“赶场人”程英歌:和谐劳动关系的“守护者”

2019-01-23 文章来源:中国组织人事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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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程英歌与群众交流,帮助解决难题。

“他是为我们撑腰的‘守护者’。”农民工刘慰政说。

“他是龙华区企业的‘护航员’。”海口一家公司人力资源经理程丽丽说。

“他是带着我们向前冲的‘先锋队长’。”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队员吴璇说。

这位大家口中有着多重身份的人,就是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队长程英歌。出生于1962年的程英歌是地地道道的海南人,当过农民,也曾经参军,做过警察。1994年,程英歌进入劳动监察系统工作。25年寒来暑往,他奔波在厂房工地,穿梭在纠纷现场,以过硬的业务素质,化解了大量劳动纠纷,用实际行动维护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,与队员们挑起了一方社会和谐稳定的大梁。

2017年12月28日,全国人社系统先进集体和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召开,程英歌身披绶带登上领奖台,被授予“全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系统先进工作者”荣誉称号。

“我们就是来为你们解决问题的,请相信我”

走进龙华区劳动监察大队办公室,墙上满是讨薪者送来的锦旗。上面感激的词句相似,落款却五花八门:“某项目全体农民工”“某建筑工程农民工”“某商场职工”……其中,挂在墙角的那面尤为特殊:落款只有三个字“讨薪者”。

“以心换心,就能赢得真心。”说起讨薪“秘诀”,程英歌动情地说,工作的成就感并非来自一面面锦旗,而在于看到劳动者拿到工钱所绽放的喜悦笑容。

龙华区劳动监察大队是基层单位,监察队员须在接到投诉后第一时间抵达案件现场并处理。作为劳动监察大队大队长,把群众的利益放在心里、放在首位是程英歌始终信守的承诺,每次接到劳动纠纷案件线索,他必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理。

“老板不发工资你们管不管?”2013年春节假期,程英歌因感冒在医院输液。突然,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。得知十几位装修行业的农民工正在凤翔路聚集讨薪,程英歌二话不说,马上让护士拔下针头,直接从医院赶到事发现场。

到现场后,程英歌一边安排工作人员联系工程负责人,一边给农民工做工作。“我是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大队长程英歌,我们就是来为你们解决问题的,请相信我!老板马上就来了,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回家过年。”他语气坚定,声音洪亮。当农民工们终于同意调解后,疲乏不已的程英歌两腿一软,差点倒在地上。

程英歌稳住心神,咬牙坚持,对闻讯赶来的工程负责人批评教育,做通思想工作。最终,负责人现场补发了所拖欠的一半工程款,并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。

2018年,大队共处理欠薪维权类办件4985件,其中紧急件540件。在办件过程中,有不少大额纠纷案件,也有一些金额不大的纠纷。但在程英歌看来,只要涉及到农民工的切身利益就没有小事。

2017年10月初,海秀东路某商场工作的保安老陈,辞职结算工资时认为商场给他少算了26元,忿忿不平地进行了投诉。刚调解完劳动纠纷的程英歌正在下班路上,接到转来的投诉后马上调转车头赶往该商场,并和商场负责人一笔一笔地帮老陈核算工资,最终查明商场的确给老陈少算26元,当场拿到补发工资的老陈对陈英歌连连道谢。

拿到26元工资的老陈略显不好意思:“没想到为了这点钱,居然让程队长跑一趟。”

“26元少吗?不少!在农民工眼里,每一分钱都是他们的血汗钱,群众利益无小事!”事后,程英歌对队员们说。

“有了程队长为我们保驾护航,我们的工作更好做了”

劳动监察一头连着企业,一头连着农民工,是社会矛盾的减压阀。近年来,随着海口经济发展,新兴企业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,总面积300多平方公里的龙华区工商业繁华,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劳动关系案件受理量长期以来高居全市第一。

“老百姓真的不容易。”这是程英歌在采访中常提起的一句话,其实,“不容易的”还有程英歌自己。

“有的企业认为我们偏袒农民工,甚至他们还以为工人是我们的亲戚。”程英歌说,在办案过程中,他和队员们难免被一些企业误解。

2016年,程英歌曾接到投诉,某饭店服务员称离职后被公司扣下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。程英歌马上来到该公司调查,公司人力资源经理程丽丽感到很委屈。据她讲,这位员工离职时未按公司规定办完离职手续,公司希望通过扣工资的方式让她来办完手续。“也就2000多元钱,后来公司都忘了有这件事了,没想到她会告到监察大队去。”

“钱虽然不多,但从法律上讲,你们这种行为确实属于拖欠工资。何必为了这些钱导致违法呢?”了解前因后果,程英歌耐心地为公司人员讲解《劳动法》和《劳动合同法》的相关规定,程丽丽听得心服口服。“从那以后,有问题我们都及时向程队长打电话咨询,公司再也没有出过类似纠纷。”程丽丽说。

如何尽可能减少劳动纠纷——这是程英歌时常思考的问题。通过多年实践,他认为做好预防工作是关键。

“执法中服务,服务中执法。”程英歌把走访企业、宣传政策法规作为监察大队的日常工作之一。每到七八月份和春节等劳动争议多发的时期,程英歌都会带着宣传劳动监察相关法规的小册子等材料到各个企业、工地发放。去年,监察大队共向辖区各类企业发放2000余份普法手册。

面对企业日常管理中遇到的问题,程英歌也随时提供帮助。“我的手机号码已向外界公开,并24小时开机,对农民工和企业管理人员保持随时在线。”程英歌说。

在担任大队长期间,程英歌还制定了《限时办结制度》《首问责任制度》《劳动保障监察员守则》等一系列规章制度,使各项工作有制可循,有效地防止了办事不公、以权谋私等行为的发生。同时,大队严格执行政务公开制度,将大队监察员职能职责、服务承诺、一次性告知书硬化上墙,向市民公开,主动接受社会监督。

仅在2018年,程英歌和队员们便为911户企业办理劳动用工备案,职工人数共20983人,辖区内企业劳动合同签订率达96%,集体合同签订率80%;主动检查550家用工单位,涉及人数7263人。

“有程队长为我们保驾护航,我们心里有底了,工作也更好做了。”恒大地产集团海南有限公司农民工权益部经理宁春红告诉记者。

“有任何紧急情况,总能看到他的身影”

劳动监察是全天候的“苦差使”,劳动监察队员们不是在现场,就是在“赶场”的路上,没有安逸的工作环境,没有规律的作息时间,面对的往往是情绪激动的上访群众……“拼命三郎”程英歌总是不遗余力,次次必到现场,每天几乎都是“连轴转”。

“人民群众有需要,才设立了劳监岗位,如果不履行职责,怎么对得住那么多沉甸甸的期许?不管有多难,也一定要帮农民工兄弟把钱要回来!”面对复杂案情时,程英歌经常这样给队员们鼓劲儿。

突发性、群体性欠薪事件是影响社会和谐的不稳定因素,处理时必须“快、稳、准”——这是程英歌在多年“实战”中总结出的经验。

2017年11月1日上午9点,程英歌带着队员前往观澜湖某项目工地办案时,接到“12345市长热线”电话,称梧桐路某项目发生堵路锁门讨薪事件,情况紧急。处理好手头工作后,程英歌接着赶赴现场处理案件。两小时后,“12345市长热线”又传来消息,称龙昆南某酒店有人拉横幅讨薪,程英歌来不及喝口水,再次赶往现场……

每年上百个案件,这样的“持久战”对程英歌来说已是常态。

“一根筷子容易断,十双筷子断亦难”,要想在劳动保障监察工作上获得更好的成就,就必须聚集“十双筷子”。面对复杂棘手的案情,程英歌冲锋在前,以上率下,带领着仅有8人编制的劳动监察大队,服务着辖区3.34万家企业,1.5万名个体户。在人少事多的情况下,龙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交出了一份亮丽的成绩单:

2017年,龙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受理案件324宗,为1019人追回工资1600万元。2018年,大队受理劳动纠纷案件225宗,协调处理案件193宗,立案32宗,已办结32宗,涉及人数346人,涉及金额497万元,结案率达100%,其中建筑领域案件共3宗,涉及人数247人,涉及金额约417万元;此外,大队积极从源头入手化解用工风险,全年主动检查企业550家,并要求存在用工问题的企业及时作出整改。

“很多农民工与用人单位没有签订劳务合同,农民工都是老乡带老乡,全凭口头协议和人情约定,再加上很多工地在考勤、工时等方面没有系统可靠统计,讨薪时经常缺乏必要证据。”程英歌认为,这是他“清欠之路”上的最大难题。

工作的转机出现在2017年9月:

《海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〈海南省劳动保障监察若干规定〉的决定》施行,劳动用工实名管理制度全面推广,决定明确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建立施工人员进出场登记制度,加强对劳务企业、专业分包企业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的监督管理,并建立工时台账、工资台账等用工档案。

目前,海口市龙华区的新开工建设项目已全面推广使用“实名制”,讨薪难度大大减轻。“以施行实名制的江苏华建海南分公司某工地为例,工人每天打卡上下班,工时统计没有出现差错,工资按时发放,全年没发生过一起投诉案件。”程英歌说。

“随着劳动保障制度日益完善,农民工维权意识提高,举报欠薪案件逐年减少,对我们劳动监察人员来说是件好事。”程英歌说。

“在处理这些纠纷时,程英歌真正做到了用心、用情,大家都很信服他。”海口市人社局局长朱韶雄说。“程队长是我们大队的‘急先锋’,有任何紧急情况,总能看到他风风火火的身影。”监察大队副队长施昌伟说。“无论多复杂的局面,有程队长在现场,大家都觉得很安心。”监察队员吴壮说……

在工作中,程英歌以专业高效的素质、铁面无私的态度赢得了领导和队员们的肯定,群众和企业的衷心赞誉,但对家人,他却屡屡“失约”。儿子、妻子、老父亲,无论提起哪一个,都会触碰到他铮铮铁骨下最柔软的神经。

“以前我们夫妻两人因为工作两地分居,一家人聚少离多。儿子跟着英歌在海口住,有时,他把孩子托付给邻居,自己就去处理单位上的事了,孩子到处‘蹭饭’更是常有的事。”程英歌的妻子洪慧说,程英歌的心总是被“讨薪”的事“占满”。

2018年大年三十,阖家团圆,可程英歌却再次被处理劳动纠纷的电话叫走,这让他80多岁的老父亲满心疑惑。于是,他悄悄跟在程英歌身后,想弄清儿子究竟在忙些什么。

当老父亲迈着蹒跚的脚步走到现场,看到儿子被人群层层围住,站都站不稳还仍在用嘶哑的声音给双方调解时,一直埋怨儿子“不顾家”的老父亲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
“逢年过节,农民工都想带着工钱返乡,举报案件最为密集,案件情况也最为复杂。”程英歌说,春节前的几天是讨薪高发期,这也是程英歌最忙的时候。

为让辖区内的农民工能够顺利拿到工资,踏踏实实回家过年,程英歌和队员们逐渐总结出主动介入、多方联动的工作方法,并将关口前移,积极开展农民工工资支付专项检查行动,对全区企业分行业逐一摸排,将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。为此,大队还印制了厚厚的《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通知》,里面详细登载有关欠薪的法规条文。程英歌和队员们拿到龙华区各个工地发放,为用工单位和农民工讲解每条细则。

“春节马上就要到了,国家非常重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,在春节前把每个工人应领的血汗钱发到他们的手上,否则我们将按照国家规定,将有关法人代表列入‘黑名单’里面。”今年元旦前夕,监察大队召集辖区内的主要企业负责人约谈,会上,程英歌的话掷地有声。

“干事创业不能践踏‘诚信’二字。失信乃人生最大的破产。”除了讲政策,程英歌还从“攻心”入手,对负责人动之以理,晓之以情。

“总体来看,我区农民工工资清欠形势平稳可控。农民工拿到工资回家,吃苦一年的留守儿童也能见到爸爸妈妈,拿到压岁钱,我就觉得自己的工作是非常有意义的。”采访中,程英歌吐露了肺腑之言。

“劳动监察是以保障民生为中心的工作,作为一名基层劳动监察执法者,能为老百姓服务,切实维护劳动者和企业的合法权益,我感到非常光荣,随时都充满正能量。”而当被问到最喜欢自己的哪个身份时,程英歌笑着说:“我最喜欢的还是当好农民工兄弟的‘守护者’!”